寿晓松:诸暨同山烧家乡的“味道”

诸暨同山的红颜色白酒,婉约的风姿,豪放的秉性,堪称“稀世珍宝”。她的度数不低,烈性十足。家乡人起的名字也不同,像“秣秫烧”、“芦稷烧”、“高粱烧”等等,总之,每个都与“烧”相伴,均产自同山人家,而统称“同山烧”。

有人说,同山人是承了上天之意,才酿出了同山烧。“三山六水一分田”的地球上,“七山二水一分田”的同山人得天独厚,这也是同山人靠山吃山的根本动因。红的白酒必备原料是红高粱,同山种植红高粱的历史久矣,可以一直追溯到古代越国。这里有最为优质的糯高粱,最为正宗的西源水,最为醇正的酿制法,与这里适宜于同山烧成长发展的肥沃土壤包括自然土壤、社会土壤、人文土壤浑然一体。过去的年代,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酿制同山烧的传统,以同山烧佐餐、请客,是同山人的一种生活常态。随着时代的变迁,山里人生活的选择增多,一些人家不再酿酒,但在家中是断不能没有同山烧的,怎么也得存上几壶,以备不时之需。

同山烧香味不冲人,不呛人。近闻,有一种高度白酒的香浓,远闻,则有一种淡而又致的清香。给人的则是原始、生态、自然,是一种与大地、与本质的生活更为接近的味道。因而,也更接地气,入鼻、入肺、入心的感觉也更舒心,更怡情。

一杯同山烧在手,许多人是爱得分明,也怕得彻底。爱的是它“万白丛中一点红”,正是这天生的红高粱,烧起了酒客们的千万激情,烧出了同山人的几多血性。面对这鲜红的琼浆,“你敢不敢喝!”,成了是否性情中人的标尺。因而,也多有被那种“辣中有甜,甜中有辣”的无穷滋味“诱醉”、“诱翻”的经历。

山里人为自己做酒,是为了自己能喝个尽兴,也能让亲朋喝个痛快,做酒时任其自然,从不刻意而为,但却在不经意间,逐步形成了自己的特质。因为土,而质朴、传统,因为古,而悠远、深邃。民间是一片最具坚韧持久力与无尽创造力的营养土壤,人世间多少智慧与创造,都来自于这块土壤,有多少坚守与变革都来自于民间。同山烧能从当年的山民土酒到“越王宫酒”传承至今,其强大的推动力就在于此。

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,红的白酒同山烧孕育了同山人鲜明的特质:勤劳而谦恭,疾恶而向善。作为同山“游子”,几十年军旅匆匆,难得回家乡,忠孝难两全。适逢国家有了清明假,便有了回乡的理由。每到同山再会故乡人,仿佛空气中有一缕酒香飘然而至,当为同山之真味。同山人简单、质朴、直来直去的性格,顿在交往之间。故乡的精气神,就像同山烧三个大字,那么工整而流畅,遒劲而豪放。较之外面世界花里胡哨的各色招牌,尤显大气磅礴,想让人不注意都难。这就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味道。每将离去,真舍不得同山烧三个大字所镌刻的质朴与实诚。

对于不胜酒力的人,什么烧都是一道“关口”。每每在家中喝酒,也算是生活中一个不小的“难题”了。在老岳父岳母家过节时,开始真招架不住那“轮番进攻”、“循循善诱”,只好“追溯根源”说:我爸爸是不能喝酒的,喝一口就会脸红。但老岳父不以为然,他对我讲:同你爸爸在永城裴桥集相遇,那是1939年冬天。彭雪枫要我带先遣大队挺进豫东敌后,进入永城境内,你爸爸在永城县长蔡鸿范那里做统战工作。他拿从浙江老家带来的酒招待我,还讲了红色的老酒既能去寒也能治伤。

酒与军队与军人的历史渊源可谓久远。家乡人祖祖辈辈口口相传下来,同山烧是越王句践兴师伐吴的誓师酒、出征酒、壮行酒;同山烧也是西施浣纱、辛勤劳作后的喜庆酒、丰收酒、醉美酒。同山烧是最能反映诸暨家乡这块地方“味道”的一种东西。酒性浓烈、醇厚、纯正,其风“不可复制”;人生豪情、简朴、直接,快意不过如此;时代变迁、发展、去舍,同山山里人与外面的世界越来越近,一定会再一次发酵、爆红,撩拨得山外人心红红的一片,实现国人梦中一片红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