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根和颜如玉的故事

树根是一名农民工,35岁还是没找到老婆,他每年都跟着村里的施工队外出打工,寒暑不断,树根这辈子不打算结婚,赚了钱就往迪厅里跑,把钱都花在了那些女人身上,多年下来,树根也没有攒下什么钱,对于自己的人生,他倒也想得开,几十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,生如蝼蚁,自己只是来这个世界上凑数的,得过且过吧,在他看来,只要为老娘养老送终,这辈子也就算完成任务了。树根喜欢享受生活,夏天啤酒毛豆加烧烤,冬天蹦迪喝酒和美女热聊,那些蹦迪的美女也不在乎他白天干什么工作,只在乎他身上有没有荷尔蒙的味道,每当音乐声响起,借着天旋地转的灯光,树根才感觉自己和别人都是平等的,夜晚的迪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地方,快乐才是这里唯一的宗旨。

2016年,树根在迪厅里认识一个名叫颜如玉的女人,颜如玉在欢乐谷跳钢管舞,妖娆的舞姿迷得树根神魂颠倒,每一次跳完舞蹈,树根都会请她喝一杯,颜如玉从来不拒绝,一天夜里散场后,树根请她一起宵夜,两人喝得晕晕乎乎就去了颜如玉的出租屋,颜如玉也明白树根的心思,这是一个滥情的年代,颜如玉没有拒绝他,毕竟自己也很孤单,在她看来,男人大多也就那点出息。颜如玉大学毕业后留在北京成为一名北漂,在树根的印象里,颜如玉白天文静温柔,夜晚热情似火,刚开始颜如玉并不知道树根只是一名工地上的民工,其实她也不在乎树根干什么工作,只要两人每天晚上过得开心也就足够了,毕竟人生苦短。树根也不了解颜如玉的过往,不知道她心里藏着多少故事,直到有一天树根发现自己爱上了颜如玉,主动向她坦白自己只是一名民工,颜如玉充耳不闻,悄悄点上了一支烟,深吸一口后沉默不语,因为她根本不关心这些,她要的只是和树根在一起时的那种开心和放松。树根对颜如玉一片痴情,为此投入了他所有的精力和感情,可颜如玉对树根却只是逢场作戏,直到有一天树根鼓起勇气对颜如玉表白,树根知道自己配不上颜如玉,只是表达一下内心的情感,颜如玉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,听到树根的话,回头若有所思地说道:我愿意和你结婚,咱两年底就领证咋样,听到这句话,树根从床上坐了起来,他没想到颜如玉答应这么痛快,随后问道:你不用考虑一下吗,免得以后反悔,毕竟我只是一个农民工,颜如玉笑着说:这有什么可考虑的,只要你对我好就行,至于你干什么工作,收入多少我不在乎,我现在也没指望靠任何人,如果北京混不下去了,我们可以回老家,你说是吧。树根被颜如玉深深感动,随即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。

颜如玉18岁离开老家甘肃,一个人到北京读书,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,这20年时间里,她把青春都奉献给了这座城市,这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,特别是春天的杨柳飞絮,还有秋天的落叶让她记忆犹新,因为这是北京最美好的季节,很多年前的这个时候,她曾经和自己最爱的男人在北京的各个角落留下了很多美好回忆。18岁那年,颜如玉以高分考取北京某艺术学院,在大学里,颜如玉成绩优秀,毕业后,颜如玉决定留在北京发展,发誓成为一名像巩俐一样优秀的演员,然而20年过去了,时光偷走了梦想,岁月磨平了棱角,生活的压力摧毁了她所有的幻想。颜如玉曾经对树根说:那些考上艺术学院的女孩子想要留在北京,大部分人只能想办法嫁给一些领导的孩子,再或者是公司老总,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,毕业几年,颜如玉发现身边的很多同学都陆续找到了合适的位置,而自己还在为那个镜花水月般的理想苦苦挣扎,毕业五年后,颜如玉终于还是面对现实,最后嫁给了一个官二代,用古人的话来说,两人门不当户不对,结婚后不久,颜如玉才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家庭之间的距离。

颜如玉回忆说,虽然公公婆婆平日对她客客气气,可时间长了她才感觉到全家人和她之间存在的那种距离感,还有骨子里对农民的那种藐视,孩子刚出生的时候,父母从甘肃老家到北京看望她,看见活泼可爱的孩子,母亲伸手就将孩子抱在怀里,结果正好被婆婆看见,等父母走后,婆婆连续给孩子洗了三次澡,看到这一幕,颜如玉内心感触很深,让颜如玉决定和老公离婚的原因还是父母第二次进北京,家里原本有两间客房空着,可婆婆却在酒店里给他们定了房间。每一次在背地里和老公理论这些事情,老公总是站在母亲这一边。三年后,颜如玉主动和老公提出了分手,不管是财力还是物力,婆婆和公公都占据了有利位置,最后法院把孩子判给了老公,颜如玉说,此时她才明白,原来别人的荣华富贵和自己无关,那些想着一步登天,拼命往富贵圈子里钻的女人,其实大部分都躲在别墅里偷偷哭泣,为了能够顺利留在帝都,颜如玉白天在超市里当收银员,夜里凭借自己还没有完全荒废的舞蹈功底在夜店里跳钢管舞。

颜如玉叹气道,其实周围很多人都知道她在夜店跳钢管舞,以前的一些闺蜜成了阔太太,觉得她堕落,也都逐渐疏远了她,他们认为跳这种艳俗的舞蹈实在登不了大雅之堂,可颜如玉不这么认为,在她看来,自己跳着最艳俗的舞蹈,却赚着世界上最干净的钱。树根也赞同颜如玉的世界观,虽然自己只是一名民工,没什么文化,可他知道自己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通过努力劳动得来的,听完颜如玉回忆过往的经历,树根给她竖起了大拇指。这或许是两人走到一起的最好解释吧现实社会就是这样,劳苦大众干着最低贱的工作,却赚着世界上最干净的钱,可那些自认为是上流的人,大部分都是依附在别人身上的寄生虫,根本不会独立行走,对社会和国家更是毫无贡献,可笑的是这些人还在讥讽嘲笑那些普通劳动者,这是时代的悲哀。